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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11-22 07:16:46    来源: 新华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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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不该被忽视的工业设计

好的设计不是外观漂亮,而是真正解决社会问题,引导人们健康合理地生活。 蒋迪雯 摄

本报首席记者 龚丹韵

几天前的2017上海设计之都活动周,又一次吸引人们的目光。

这是一场用“设计”重新定义城市与生活的展览。琳琅满目的展品背后,似乎预示着一个新的消费升级浪潮即将来临:城市人越来越在乎生活美学,在乎“设计感”,愿意花更多的钱,去购买有创意的生活用品。

然而,也有人说,真正关乎城市发展、关乎中国制造2025战略的设计却被忽视了,那就是工业设计。

当“设计改变生活”正在拉开一场创新大幕时,我们的工业设计究竟面临哪些困惑和问题?

工业也要设计

曾被认为很荒唐

9月初的早晨,上海展览中心门口已经排起长队。

那几天,来自全球的创新设计产品,分布在近13000平方米的创意展区里。“城市创新·消费升级”成为主题,处处体现着上海作为“设计之都”的理念。

炫酷黑科技、原创潮单品……仔细品味展览上的设计,不得不感叹,在这个时代,没有做不到,只有想不到。

然而,王日华在参观完后,说了一个转折句:“中国的设计师越来越有创意。只是可惜,工业设计太少了。”

他是上海工业设计协会会长,每届受邀前来观展,亲眼见证中国设计如何在近几年迅速腾飞,甚至在国际上崭露头角。然而他感到,现在热闹的大多还是时尚消费品设计,另一块工业设计,或者狭义地说,机械装备设计,依然不受重视。

有火眼金睛的“内行”发现,今年的上海设计周上,有些展台的家具其实是“熟面孔”,已经展出过好几回,企业继续把“老东西”拿出来,还真有消费者以为是新鲜设计,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而真正的工业设计,却没有多少展柜,它的价值被严重低估。”王日华说,“尤其是机械装备设计,才是真正能引领中国制造走向中国创造的关键。”

与他不谋而合的,还有另一个没有出现在上海设计周上的人。他叫柳冠中,清华大学教授。他在我国开创了工业设计专业的先河,奠定了我国工业设计的理论基础,因此被外界誉为“中国工业设计之父”。

上世纪80年代,柳冠中从德国学成归国,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,想开设一门学科叫“工业设计”。结果当时被引为笑谈。有人这样说:工业只有重工业、轻工业之分,工业还要你设计,简直荒唐。

“我们只从字面上理解,以为工业设计,就是工业的外观设计。而计划经济时代,我们的工业只重功能,不需要外观。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认识误区。”柳冠中解释。

那么,工业设计究竟是什么?

工业设计师

不是机器外观美容师

在柳冠中看来,工业设计的本质,是由大工业时代的分工带来的。

想象一下,农耕时代的手工作坊,一个师傅带着一帮徒弟进行创造和设计。哪个环节要调整,小团队里打声招呼,彼此说一声就成。

然而当人类进入大工业时代,生产的东西不是十个八个,而是成百上千。于是有了分工,有了流水线,每一个工种岗位必须分开,工人只做一个环节。分工带来效率,分工也带来隔阂。工人做完自己的环节后,他压根不知道下一步工序是什么。而他做的环节有没有达标?如何检测?这些都成了问题。

所以,必须有一种人,他提前就设计好了一切:如何设定分工岗位、如何让每一个环节无缝衔接、如何让成百上千个作品都达标,甚至如何进行市场营销。一切流程想清楚后,才能有一条生产线。而这个“想清楚”,就是工业设计。

一名工业设计师,需要懂得材料、懂得工种、懂得销售、懂得市场。工业设计,并不是我们长期以为的把机器外观美化一下就行。

“国内很多人,把设计当作生产力。其实不是,它是生产关系的调整,是顶层制度设计,是一种产业革命。”柳冠中对许多人反复强调过这一点。

因此也不意外,为什么王日华会认为,“想要实现中国制造2025,想要成为创新之国、创新之都,我们必须把工业设计放在重要地位。”

可惜的是,即便业界意识到工业设计的重要,愿意投入的设计师也不多。工业设计投入大、产出周期长,看到结果需要三五年以后,过程中充满风险。而时尚消费品设计周期短、回报快、容易做。如何选择,不言而喻。

王日华进一步说,面对这道选择题,大型国有企业尤其为难。在GDP(国内生产总值)考核压力下,领导任期内往往觉得,还是短平快的项目更能有个交代。因此愿意从事工业设计的人或企业,相对时尚消费品设计而言,显得冷清许多。

火箭般增长

只差临门一脚

设计师周佚,20多年前从广东回到上海。出乎同行意料,他主动投身于工业设计,开了一家工业设计公司。

当时,邓小平南方谈话的春风,在这座城市刚刚吹起,一切方兴未艾。而周佚,放眼整座城市,发现几乎没有一个竞争对手。“我们大概是上海最早的民营工业设计公司。”他说。

当时市场上做工业设计的机构不是没有,但大多并非专职,专注只做工业设计的企业,在1990年代的上海确实不多见。

那时候,绝大多数国内企业,还没有认识到工业设计的价值。所以头几年,周佚的客户大多来自外企。他的第一批项目,就是夏普、西门子等跨国企业主动找上门的。顶峰时,周佚的公司成为西门子亚太地区创新中心合作伙伴,为西门子提供全方位的设计服务。

然而大好形势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。2005年后,西门子逐步取消了在中国的手机、电话机业务,也停止了与周佚的合作。

公司面临转型。但是怎么转?

“工业设计的范围其实很广,它调整的是人与机器的关系。”周佚说,于是他想到,让公司的设计业务从消费端转向策略端,也就是为企业制定相关产品的一整套策略。

2010年,国内新兴企业风起云涌,周佚接到了更多国内企业的订单。他们的创新需求和外企很不一样。

比如,有段时间特别流行“互联网跨行业颠覆”,一些不做手机的国内企业想要进入手机领域,他们连品牌都是全新的,需要工业设计的不只是某一段环节,而是整条产业链,从品牌战略、概念、生产到产品落地。

“我们的设计从前端一直做到后端。”周佚感慨,由于国内企业创新体系还不健全,反而让设计师可以大展拳脚。业务模式的升级换代,也让他的“工业设计公司”转型成了一家“产品创新公司”、“决策咨询公司”。

但其实,国内客户只是不明白,这本就是工业设计应有之义。

随着“双创”的推动,国内企业仿佛一张白纸一般,摆在设计师面前,任由他们从头画到脚。中国工业设计的发展速度,仿如火箭般高速增长。其中,工业设计师可发挥的空间,远超出以往,甚至可能是全球500强跨国设计公司都达不到的量级。

我们在工业设计上,其实只差临门一脚。

缺理性判断

想不清楚品牌风格

这临门一脚怎么踢出去?不妨听一下国际优秀工业设计师的建议。

在松江大学城的上海视觉艺术学院“德稻大师工作室”里,贺迈接受了记者专访。

他是德国著名工业设计师,尤为人所知的,是几款经典宝马汽车的设计。近几年,他频繁来到中国开展业务,对于中国设计有哪些问题,感触很深。

有一次,他给一家中国企业设计产品方案,企业领导一直犹豫不决,在多个方案里迟迟不能抉择,只会一个劲地不断要求贺迈的团队继续设计新方案。

贺迈询问对方,究竟想要什么风格、什么定位的设计?对方又回答不出来。

后来,贺迈得知,他的上一任设计团队,已经为这家企业设计了上千个修改方案,却仍然没有让对方满意。听闻此事,贺迈决定放弃这家企业的业务。

他解释,在德国,每个品牌都有自己清晰的定位,企业对设计方案几乎没有“选择困难症”,因为它不是根据个人喜好。

比如说,宝马、奔驰、奥迪这3个汽车品牌,彼此风格、定位差异很大。有的注重舒适低调,因此车头设计看起来像一个微笑。有的注重时尚个性,车头设计看起来像一头猛兽。

但是在中国,品牌的概念近几年才日益被重视。更多中国企业,并没有想清楚自己的品牌风格、品牌文化。于是面对琳琅满目的设计方案,他们只能凭个人感觉,而不是理性判断,哪一种方案才真正符合品牌定位。有些中国企业,甚至都不确定谁才是决定方案的那个人,一会儿是市场主管,一会儿是行政主管,一会儿是业务主管。

“当然,也有可能是大老板来决定。但很可能,企业想做的产品针对的是年轻人,而大老板已经70多岁了。”贺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。

成为一流

先要自己把问题解决了

另一个备受诟病、老生常谈的问题,就是抄袭模仿。这对设计和创新,是致命伤。

柳冠中参加过许多工业设计的学术会议。他发现中国设计师的问题几乎永远就是那几个。

比如有一次,一位业界知名的英国设计师来到中国,当场就有中国设计师问:“您觉得我们中国设计应该怎么做?”外国人的回答非常坚决:“这是你的事,不是我的事,你不要来问我。”

接着第二个问题往往就是:“您认为,中国怎么能够做出世界一流的设计?”外国人回答:“这是你们中国人自己的问题,中国的发展经历和欧洲不一样。你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我们没有遇到过的,当你们自己把问题解决了,你们就是一流。”

当然,在发展的初级阶段,模仿、复制是难以避免的。

柳冠中喜欢举的一个例子就是汽车。1957年左右,我们引进苏联汽车的整套生产设备、流水线、模具,对方还派来技术人员辅导,汽车生产线一下子就建成了。那个年代,我们出了数不清的劳动模范、先进工人、技术骨干。然而到了上世纪80年代,改革开放,中国制造的汽车仍然是老样子,设计几乎没有改进。

“因为设计是苏联的,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是工业设计,我们在引进时,没有真正学会他们的设计,只知道埋头苦干、埋头加工。”柳冠中说。

同样,改革开放初期,我们派了几个代表团去日本引进电冰箱。所有代表团,都引进了日本同一类生产线。

柳冠中说,当时应该由一个代表团去买松下的生产线,一个去买夏普的,另一些去买澳大利亚的、法国的、英国的、美国的……“这样过个三五年,说不定中国冰箱就制造出来了”。

贺迈也遇到过类似事情。他说有好几次向中国团队介绍方案,当他自豪地表明“我们的设计独一无二,极具创新”时,对方往往一脸冷漠地反问:“此前有人做过吗?有经验让我们参考吗?”

不是为了美观

而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

更难克服的,还是观念误区。

什么才是好的设计?中国消费者十有八九会这样回答:造型好看、别致、时尚。

然而,受访的工业设计师们几乎都是另一个答案:好的设计不是外观漂亮,而是真正解决社会问题,引导人们健康合理地生活。

比如一个杯子,制造时,它是产品;流通时,它是商品;使用时,它是用品;被扔到垃圾箱时,它是废品,或许还能被废品回收。设计一件物品,不能只有外表炫酷,必须考虑它会经历4道社会程序,面临4种处境,每一道程序如何应对,是设计师的责任。

在接受采访时,贺迈说:设计,是为了让地球可持续。柳冠中说:设计,是为了真正解决社会问题。

贺迈坦言,自己设计的汽车,吸引了很多消费者买车,“但我知道,这样会加剧城市的拥堵”。所以现在,他醉心于设计城市的交通系统,梦想通过先进的“无人驾驶汽车”系统,解决交通拥堵这个顽疾。

他还设计了一款感应式多功能水龙头,获得国际大奖。但是这款水龙头让他得意的地方,并不是外观多么炫酷和梦幻,而是它的自动感应和多功能,能够减少细菌交叉感染,适用于医院等公共场合。

“我设计的是水龙头,但我更在意的是,我的设计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。”贺迈说。

柳冠中描述,过去我们的观念里只在乎功能,比如,有一辆自行车就好。但后来,我们开始消费品牌,消费面子。现在,都市人开始追求独特,眼球效应,又学会了消费情感,消费自己。而商业利用这种趋势,产品不断推陈出新。

随着我们目前“消费升级”,越来越多的生活品设计得像艺术品,引导你奢侈,引导你浪费。市场在狂欢,让你不断买买买,商业和设计共同构筑起一种虚幻的幸福模式。

比如手机,不到一年就买新的,比如去田子坊逛逛,忍不住买来各种新鲜的小东西,在桌上摆了两个月又扔了。有没有人想过,这会带来极大的回收负担、环境污染和资源浪费?有没有人想过长此以往,我们的后代怎么办?

真正好的设计恰恰相反。设计的本质是解决问题,是协调人与物的关系。

“工业设计在意的,不是很酷很炫的小玩意,而是创造力的提升、国力的提升。”柳冠中说,而这恰恰是我们这一轮消费升级、设计升级中,较为忽略的。

城市创新

上海需要什么设计

中国企业联合会常务副会长兼理事长朱宏任,近几年越来越多地感受到:“智能制造的到来,不以我们的个人意志为转移。”

中国正面临一场新的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前兆,对它的认识,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“使用机器人”、“高度自动化”。他发现,到了工业4.0阶段,生产有了新的意义。

生产,不只是生产端获取利润,它反过来,被消费端和需求端的升级“倒逼”。比如,中国消费者去抢购日本的马桶、电饭煲,实际上它们是中国制造的,但中国的生产者一直以为中国人自己不需要,一直停留在给日本品牌加工的阶段。而现在,人们需求的提升,让供给端产生了变化,这就需要工业设计发力。

在周佚的设计团队里,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专业令人意想不到,那就是人类学专业。

“我们叫消费洞察。”他说,驱动社会发展和设计的,将会是人本身的社会现象和心理现象。未来,可能每个人都能成为设计师,只要有发现问题的眼睛,有改变的冲动。

过去,职业设计师必须依附大企业,但现在有了互联网,许多环节可以通过成本很低的外包方式解决。甚至一个消费者,可以直接把需求放到网上,谁能制作设计,网友们投标。

一个现实是,中国的劳动力价格不断上涨,逼着越来越多的企业思考如何解决问题。这种倒逼,让设计得到了重视。柳冠中形容,设计师从原来打“游击战”,变成打“阵地战”。

然而当设计进入深水区以后,我们的关注点,不应该只是时尚消费、品牌消费,而是生活究竟需要什么、社会发展需要什么、城市创新需要什么。

人口日趋增加、资源日趋减少。城市和人如何共处?这将是中国工业设计逃避不了的问题,也是我们走向创造大国的必由之路。比如,新出现的分享经济,就是用设计解决社会问题的一个案例,也是未来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。

如今,很多人拿深圳和上海做比较。王日华觉得不太公平,毕竟,上海是一座老牌工业城市,1865年江南制造局就诞生在上海,走过一个多世纪,这座城市的创新成本显然比较高。

许多受访者都表达了同一个意思:在工业设计上,上海应该承担引领的使命。因为上海有成熟的工业体系,有优秀的设计学院、教育资源,比如同济大学、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的德稻大师工作室等等,上海还云集了各种设计人才。

比起短平快的时尚消费品,或许工业设计,尤其是在策略设计、制度模式设计、生产关系的设计上,上海更能走出一条创新之路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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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新华社
编辑: 李晓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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